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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道家美学对沈从文及梭罗创作的影响

2019年11月16日 - 集团文学

沈从文同亨利·大卫·梭罗(1817-1862)虽然与老子、庄子相距二千多年,是中西不同时代的作家,但他们的作品和人格都闪现着中国古代道家的智慧和思想,这或许是历史上中西文化交汇的结晶。

酷爱东方哲学的美国超验主义作家梭罗直接或间接地从老庄那里汲取了营养。据梭罗的传记作者桑伯恩的记载,梭罗于1837年认识爱默生时,爱默生就将东方典籍推荐给了梭罗,不久梭罗便在日记中这样写道:“这些古书是多么动人心魄,荷马、孔子的情趣是多么高贵!”[1]
1843年梭罗为《日晷》杂志编辑“伦理典籍”栏目时,分别在四月和十月两期中对中国古籍进行专栏介绍;而在《在康科德和梅里马克河上一周》、《瓦尔登湖》等作品里,梭罗还经常引用这些典籍,所以林语堂说:“就其整个人生观来说,梭罗在所有美国作家中最具中国情趣。作为中国人,我感到与梭罗心心相通。”[2]

同样,深受五四文学影响的沈从文,其作品也无不体现了西方浪漫主义的思想。“在整体倾向上,沈从文的创作带着鲜明的浪漫主义色彩。对美——‘生命’自由的炽热追求与对人间远景凝眸的幻想情绪,不仅笼罩在他的以乡土为题材创作的主体画幅上,甚至涵盖着他的全部创作。”[3]
沈从文自己也说要“用一支笔来好好的保留最后一个浪漫派在二十世纪生命取予的形式。”[4]
同时生长在湘西楚地的沈从文又深受老庄诗学的影响,“真正从传统道家文化中汲取、开掘可资利用的资源以作为新国民性之建构的,则当属20世纪30年代的沈从文。”[5]所以本文拟从道家美学的角度来比较沈从文与梭罗的人文思想及其对他们创作的影响。

“天人合一”是道家哲学的基本精神。老子认为“道”是万物的本源:“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6],而人是自然界的万物之一,人类社会是整个自然界的一部分。沈从文、梭罗热爱自然,崇尚人的自然天性,这与道家所推崇的“回归自然”、“天人合一”的思想是一致的。梭罗曾说:“我更愿将人看成是自然界的栖息者,或自然的一部分,而不愿意别人把他看成社会的一分子。”[7]
他认为自己居住在瓦尔登湖也是“按照了智慧的指示,过着一种简单、独立、大度、信任的生活。”[8]
这一点谁也无法动摇他的信念,他自豪地引用孔子“三军可夺帅也,匹夫不可夺志也”的语录勉励自己回到自然怀抱的决心。而沈从文提出“人应当象个生物,尽手足勤劳贴近土地”[9],并且他发现“城市中活下来的我,生命俨然只淘剩下一个空壳……生命已被‘时间’和‘人事’剥蚀快尽了,生存俨然只是烦琐连续烦琐,什么都无意义。”[10]
所以他一直称自己为“乡下人”,他的一颗心永远属于美丽的湘西世界:

“由四川过湖南去,靠东有一条官路。这官路将近湘西边境到了一个地方名为“茶峒”的小山城时,有一小溪,溪边有座白色小塔,塔下住了一户单独的人家。这人家只一个老人,一个女孩子,一只黄狗。”[11]
在《边城》的篇首,沈从文一连用了七个“一”,为我们描绘了这样一幅古道清溪、白塔人家的诗意自然而又宁静古朴的画面。

“这便是历史上知名的酉水,新名字叫作白河……若溯流而上,则三丈五丈的深潭可清澈见底。深潭中为白日所映照,河底小小白石子、有花纹的玛瑙石子,全看得明明白白。水中游鱼来去,全如浮在空气里。两岸多高山,山中多可以造纸的细竹,长年作深翠颜色,逼人眼目。近水人家多在桃杏花里,春天时只需注意,凡有桃花处必有人家,凡有人家处必可沽酒。夏天则晒晾在日光下耀目的紫花布衣裤,可以作为人家所在的旗帜。”[12]
这是怎样美丽动人的画卷!湘西的自然世界在沈从文眼中就是一行行精美绝伦的诗句。

梭罗笔下的湖水也同沈从文一样异曲同工,无不具有了人性美。“一个湖是风景中最美、最有表情的姿容。它是大地的眼睛;望着它的人可以测出他自己的天性的深浅。湖所产生的湖边的树木是睫毛一样的镶边,而四周森林蓊郁的群山和山崖是它的浓密突出的眉毛。”[13]
这湖,就象是梭罗眼中的一位纯洁美丽的少女。“泛舟湖上,四处眺望倒影,我发现了一种无可比拟、不能描述的淡蓝色,像浸水的或变色的丝绸,还像青锋宝剑,比之天空还更接近天蓝色,它和那波光的另一面原来的深绿色轮番地闪现。”[14]
“它们比起我们的生命来,不知美了多少,比起我们的性格来,不知透明了多少!我们从不知道它们有什么瑕疵。”[15]

自然界的一切生灵,在沈从文和梭罗的笔下,无不充满了神性和美。

瓦尔登湖的鱼,是梭罗心中最高洁的隐士:“赤脚踏水时,你看到在水面下许多英尺的地方有成群的鲈鱼和银鱼,大约只长,连前者的横行的花纹也能看得清清楚楚,你会觉得这种鱼也是不愿意沾染红尘,才到这里来生存的。”[16]
“他们有一种异常焰目、超乎自然的美……像花,像宝石,像珠子,是瓦尔登湖水中的动物化了的核或晶体。它们自然是彻头彻尾的瓦尔登。”[17]

而从小生长在水边的翠翠,更是自然的精灵、美的化身!“翠翠在风日里长养着,把皮肤变得黑黑的,触目为青山绿水,一对眸子清明如水晶。自然既长养她且教育她,为人天真活泼,处处俨然如一只小兽物。人有那么乖,如山头黄麂一样,从不想到残忍的事情,从不发愁,从不动气。平时在渡船上遇陌生人对她有所注意时,便把光光的眼睛瞅着那陌生人,作成随时皆可举步逃入深山的神气,但明白了人无机心后,就又从从容容的在水边玩耍了。”[18]

在沈从文同梭罗的作品中,我们领略了庄子的“天地与我并生,万物与我为一”[19]的真谛。

沈从文与梭罗在对自然讴歌的同时,批判人们为了满足自身的物欲而破坏自然,提倡简朴的生活方式,这正好体现了老庄减少贪欲、返朴归真的主张。老子认为:“五色令人目盲,五音令人耳聋,五味令人口爽,驰骋畋猎令人心发狂,难得之货令人行妨。”[20]人们对外在的物欲越多,越强烈,精神也就越为之所牵累。所以老子主张一种恬淡简朴的生活,心灵永远保持一份自然、宁静,他说:“是以圣人为腹不为目,故去彼取此。”[21]

随着近代工业化革命的深入,不断膨胀的物欲使人们变得更加急功近利,在发展的幌子下为所欲为,人们肆虐破坏生态环境,无止境地追求物质享受,人类的精神家园几乎毁于一旦。对此梭罗敏锐而深刻地指出:“就在别人的铜钱中,你们生了,死了,最后葬掉了。”[22]
于是他向沉醉在物欲世界的人们大声呼吁:让“我们如大自然一般自然地过一天吧。”[23]
在梭罗看来大部分的奢侈品,非但没有必要,而且对人类进步有妨碍。一旦人们继承了农场、住宅、牲畜和农具,他们就成了土地的奴隶,成了自己财产的财产,工具的工具。看到西方的人们整日沉湎在物欲世界里,梭罗大声疾呼:“不必给我爱,不必给我钱,不必给我名誉,给我真理吧。”[24]
他在《瓦尔登湖》的题词中写道:“我并不想为沮丧写一首颂歌,倒是要像站在自己的栖所抱晓的雄鸡,劲头十足地夸耀”,只为唤醒在物欲世界里沉睡麻木的“邻居们”,倡导人们要生活得“简单,简单,简单啊!”[25]

20世纪30年代的中国,社会动荡不安,军阀各自为政,后来更有外强的入侵,即使是湘西那个相对封闭美丽的世界也正在被外力所摧毁,对此沈从文不无痛心地写道:“民国二十三年的冬天,我因事从北平回湘西……一入辰河流域,什么都不同了……最明显的事,即农村社会所保有的那点正直朴素的人情美,几乎快要消失无余,代替而来的却是近二十年来实际社会培养成功的一种唯实唯利庸俗人生观。”[26]
而在物欲不断膨胀的世界里,“人与人关系变得复杂到不可思议,然而又异常单纯的一律受‘钞票’控制”[27]。
沈从文认为这种人生便与动物无区别,是一种“生物学上的退化现象”。面对着这样一个“神”已解体、经济进步和道德退化的时代,沈从文和梭罗都深切体会到美好人性不断失落的危机感。“一切所为,所成就,无一不表示对于‘自然’的违反,见出社会的拙象和人的愚心。”[28]
于是,人成为物的奴隶,导致人性的扭曲。
他们期待着健康人性的复归,追求一种自然的人性,所以沈从文说:“金钱对‘生活’虽好象是必需的,对‘生命’似不必需。”[29]

在批判人们在物欲面前丧失自我、人性堕落的同时,沈从文和梭罗坚守着人类最后的精神家园,追寻生命中的至善至美。“我一定放弃任何抵抗愿望。一直向下沉。不管它是带咸味的海水,还是带苦味的人生,我要沉到底为止。这才像是生活,是生命。”[30]
而在《种豆》一章里,梭罗这样写道:“我不要花那么大的劳力来种豆子和玉米了,我将种这样一些种子,像诚实,真理,纯朴,信心,天真等,如果这些种子并没有失落,看看它们能否在这片土地上生长。”[31]

沈从文和梭罗简单而馥郁的一生,使我们起了中国古代圣贤孔子的弟子颜回:“一箪食,一瓢饮,在陋巷,人不堪其忧,回也不改其乐。”

个人与群体的关系问题始终是哲学的核心问题,在儒教以群体为本位的中国传统文化中,道家诸子道法自然,“贵己”、“为我”的思想闪耀着个体主义的光辉。道家个体主义的核心是追求人的自由与独立。沈从文同梭罗都崇尚个人自由,反对强权政治,这与老子的无为而治的主张同出一辙。老子提出:“我无为,而民自化,我好静,而民自正,我无事,而民自富,我无欲,而民自朴。”[32]
他认为许多社会问题都是统治者过分干预人民生活所致:“民之饥,以其上食税之多,是以饥。民之难治,以其上之有为,是以难治。”
[33] 因此老子提出了“治大国,若烹小鲜” [34]
的主张,他认为最好的统治者是让百姓安居乐业,感受不到他的存在,感受不到他的威望和影响,即“太上,不知有之”。[35]

梭罗是一个彻底的无政府主义者,他认为政府只是极少数人的一种工具,它并非依照人民的意愿来运转,因此他呼吁人们“拒绝效忠”不道德、非正义的政府,对其采取“不服从”、不合作的态度;他认为社会应尊重每一个人的权利,使人人都有机会按自己的良知行事,实现自己的生活目标,“我们必须首先是人,然后才能当臣民。”[36]
“我诚心诚意地接受这句座右铭,‘最好的政府是管的最少的政府’。我愿将这句话改为‘最好的政府是什么也不管的政府’……我有权利承担的惟一义务就是在任何时候都做我认为是正确的事情。”[37]
梭罗还曾因拒交人头税而被捕入狱。在政治上沈从文也表现出不介入的中立态度和自由主义思想倾向,“我愿意别人莫把我蛮列在什么系什么派,或者什么主义之下,我还不曾想到我真能为某类人认为‘台柱’、‘权威’或‘小卒’。”[38]
他甚至明确声称:“我是个对一切无信仰的人,却只信仰‘生命’。”[39]
沈从文坚守着自然本真的人性,坚决反对扭曲的异化的人生形式。“这世界或有在沙漠上建造崇楼杰阁的人,那可不是我,我只想造希腊小庙。造小地作基石,用坚硬的石头堆砌它。精致,结实,匀称,形体虽小而不纤巧,是我理想的建筑。这里供奉的是‘人性’。”[40]
沈从文的写作生涯中,他走着一条既不同于左翼作家,又不与国民党反动文人同流合污的路,面对当时文学越来越成为一种政治附庸的现象他曾疾声大呼:“我们实在需要一些作家!一些具有独立思想的作家,能够追究这个民族一切症结的所在,并弄明白了这个民族人生观上的虚浮、懦弱、迷信、懒惰,由于历史所发生的坏影响,我们己经受了什么报应。”[41]
然而这呼声却同当时的大局格格不入,最后导致他不得不放下手中曾视如生命的笔,告别了他所钟爱的文学事业。

老庄美学主张自然人性,反对外物对其进行约束。庄子曾说:“天在内,人在外。……牛马四足,是谓天;络马首,穿牛鼻,是谓人。故曰:无以人灭天,无以故灭命,无以得殉名。谨守而勿失,是谓反其真。”[42]
庄子坚决反对络马首,穿牛鼻这种人为行为,认为这样只会残害自然本性,有违天道,导致事物天性之异化。因此他对人为失真的行为进行了无情的批判。纵观世界文学历史的长河,正是对自然本真人性的坚守和独立不羁、不趋势媚俗的人格,成就沈从文与梭罗这两位中西作家不朽艺术的源泉。

为了认识宇宙,了解自然以得“道”,老子特别强调“静”:“致虚极,守静笃,万物并作,吾以观其复。夫物芸芸,各复归其根,归根曰静,是谓复命。复命曰常,知常曰明”[43]。他认为生命的源头是以静态为根基的,因此老子要求人们致虚、守静,以恢复心灵空明宁静的状态。同老子一样,庄子也提出“天地有大美而不言”之说。他认为如果自然天道以沉默为其本真,那么,一种近“道”的生活必然是对这种沉默的学习和摹仿,因而他提出“坐忘”与“心斋”的修身之法。

老庄的这种观点在沈从文和梭罗的思想及其作品中得到了较好的体现。沈从文曾多次强调“静”对于他写作的意义:“我实需要‘静’,用它来培养‘知’,启发‘慧’,悟彻‘爱’和‘怨’等等文字相对的意义。到明白较多后,再用它来重新给‘人’好好作一度诠释,超越世俗爱憎哀乐的方式,探索‘人’的灵魂深处或意识边际,发现‘人’,说明‘爱’与‘死’可能具有若干新的形式。”[44]
沈从文认为只有完全融入自然,“失去自我”后,方可认识“神”,也即“道”:“墙壁上一方黄色阳光,庭院里一点花草,蓝天中一粒星子,人人都有机会见到的事事物物,多用平常感情去接近它……就都若有了神性……对于一切自然景物,到我单独默会它们本身的存在和宇宙微妙关系时,也无一不感觉到生命的庄严。一种由生物的美与爱有所启示,在沉静中生长的宗教情绪,无可归纳,我因之一部分生命,竟完全消失在对于一切自然的皈依中。这种简单的情感,很可能是一切生物在生命和谐时所同具的,且必然是比较高级生物所不能少的。然而人若保有这种情感时,却产生了伟大的宗教,或一切形式精美而情感深致的艺术品。”[45]

而远在大洋彼岸瓦尔登湖畔的梭罗也让我们体味到其作品的某些东方色彩:

“我坐在阳光下的门前,从日出坐到正午,坐在松树、山核桃树和黄栌树中间,在没有打扰的寂寞与宁静之中,凝神沉思,那时鸟雀在四周唱歌,或默不作声地疾飞而过我的屋子,直到太阳照上我的西窗,或者远处公路上传来一些旅行者的车辆的辚辚声,提醒我时间的流逝。”[46]
好像玉米在夜间生长一样,寂静的时光从梭罗的内心流过,他也同万物一样正在阳光的照耀下拔节生长,这不由得让人想起陶渊明的诗句来:“结庐在人境,而无车马喧。问君何能尔,心远地自偏。”

在《我生活的地方;我为何生活》的一章里,梭罗这样写道:“时间只是我垂钓的溪。我喝溪水,喝水时候我看到它那沙底,它多么浅啊。它的汩汩的流水逝去了,可是永恒留了下来。我愿饮得更深;在天空中打鱼,天空的底层里有着石子似的星星……”[47]
在这里我们似乎看到了一位峨冠博带,行吟在空山秀水间的唐代诗人的身影:“空山新雨后,天气晚来秋。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

沈从文对《庄子》推崇备至:“寂寞一点,冷落一点,然而同别人一样是‘生存’。或者这种生存从别人看来叫做‘落后’,那无关系。两千年前的庄周,仿佛比当时多少人都落后一点。那些善于辩论的策士,长于杀人的将帅,人早死尽了,到如今,你和我读《秋水》、《马蹄》时,仿佛面前还站有那个落后的衣着敝旧,神气落拓,面貌平常的中年人。”[48]
在人生的旅途中,沈从文同梭罗就象涓涓流水一样甘于寂寞,虚静自守,以求合于大“道”,这诚可谓会解老庄的千古知音之言:“天下莫柔于水,而功坚强者莫之能胜。”[49]
正如沈从文生前自己所预言的那样:“我的工作行将超越一切而上。”[50]
尽管他们生前曾十分孤独而寂寞,然而在世界文学的长河中,大浪淘沙,他们的作品正“行将超越一切”,成为闪烁着独特文化品格的世界文学艺术珍品。

参考书目

[1]A·克利斯迪,超验主义中的东方[M],纽约,1932年版,第187页。

[2]林语堂,生活的重要性[M],纽约,1962年版,第122页。

[3]
凌宇,从苗汉文化和中西文化撞击看沈从文[J],文艺研究,1986第二期,第484页。

[4][27][30][39][45]沈从文,水云·沈从文散文[C],范桥等编,中国广播电视出版社,1994年版,第159,139,131,160,153页。

[5]刘保昌,沈从文与道家文化[J],甘肃社会科学,2005年第三期,第113页。

[6] [20][21][49][32][33][34][35][43]
老子,道德经[M],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1998年版,第90,24,24,164,120,158,126,34,32页。

[7][36] Thoreau,H. D. The writings of Henry David Thoreau(Volume
V)[M], Boston,Houghton Mifflin Company, 1906:539,208.

[8][13][14][15][16][17][22][23][24][25][31][46][47]亨利·梭罗,瓦尔登湖[M],徐迟译,吉林人民出版社,1997年版,第12,175,168,188,168,266,5,90,309,85,155,106,91-92页。

[9][10][28]
沈从文,烛虚·沈从文散文第一集[C],中国广播电视出版社,1994年版,第384,389,380页。

[11][12][18]沈从文,边城[A],沈从文小说选[M],湖南文艺出版社,1981年版,第234,239,236页。

[19] 庄子,齐物论·庄子[M],中华书局,2007年版,第39页。

[26]
沈从文,《长河》题记·沈从文散文第三集[C],中国广播电视出版社,1994年版,第398页。

[29]
沈从文,潜渊·沈从文散文第一集[C],中国广播电视出版社,1994年版,第397页。

[37] Thoreau, H. D. Walden andOther Writings [C]. Bantam Books, .
1981:85-86.

[38]
沈从文,阿丽思中国游记·沈从文散文第三集[C],中国广播电视出版社,1994年版,第341页。

[40]
沈从文,《从文小说习作选》代序·沈从文散文第三集[C],中国广播电视出版社,1994年版,第392页。

[41]
沈从文,元旦日致《文艺》读者·沈从文散文第四集[C],中国广播电视出版社,1994年版,第276页。

[42] 庄子,秋水·庄子[M],中华书局,2007年版,第256-257页。

[44]
沈从文,烛虚·沈从文散文第一集[C],中国广播电视出版社,1994年版,第393页。

[48]
沈从文,沉默·沈从文散文第一集[C],中国广播电视出版社,1994年版,第288-289页。

[50] 沈从文,从文家书,江苏教育出版社,2005年版,第4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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