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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老兵的最后三天

2019年6月22日 - 集团文学

  快清明了,奄奄一息的他已经昏昏沉沉睡了无数个日日夜夜了

第一章

  今天当窗口渐渐泛白时,他竟然醒了,常常处于迷乱的思维也好像在瞬间活了过来,。病痛已经把他折磨得只剩下皮包骨了,他的枕边放着他年轻时穿军装的相片,如今已经没有力气拿起来了,那是解放前夕属于他青春时代的照片。他努力眯起眼睛,想记起自己是哪个部队的,可想了很久还是想不起来,战友们模糊的脸一个个在眼前晃动,可他却叫不出任何一个名字。

朦朦胧胧的夜色中,我被战友的拉枪栓声
吵醒了,我看了看左腕上的手表,凌晨4点多。我趴在草地上睡了
四个小时,对于一个长期逃窜
躲避各种天空侦查的我们,睡四个小时很知足了。我们现在在南京郊区外,同行的队友
加上装甲师派来的人
也就一个排。任务是让我们穿过密集炮火战区封锁线,送一位党内二把手的少公子到安全区内,自有后续人员把他引渡出国。早已经把自己命看的如同路边的马粪一般的我们,不在乎什么军人荣誉了。对于我们来说
活下去,吃饱了,比什么都重要 看看那些难民营 在长达三年的封锁下 十几亿人
在战争的吞噬下,已死去多半,活下来的人 只能接着挣扎
。耳中的无线麦传来声音:各小组收拾一下 ,十五分钟后
我们接着行军。脑中的思绪太多了,我开始又回到现实。
在茫茫夜色下,南京郊区外曾经的旅游景区 早就化为了
犹如月球表面般的坑洼,到处都是炮弹坑。在长期的轰炸下,只有那为数不多的树木表示这里曾经绿意依然。:走吧,轩哥,赶紧回车上,路上还长着呢。同我讲话的是小郑,原本隶属海军的,在海军名存实亡以后。中国只有路军和空军了。我没有讲话
点头示意了一下,就和他朝车辆奔去了, 我们还没跑一半,那边猛然就
哒哒哒的响起了一片密集枪声,同时伴随的还有往天上打的信号弹,远处传来几架武装直升机声音,我们呆住了。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我们暴露了。我们都得惨死在这里,对方早在我们休息的时候
就已经发现了我们
,这时候动手就是为了全歼!我一把拉住还在发愣的小郑,:跑!逃命啦!说完
我也不管他,转过身就跑,在我短短的军旅生涯中,跟随了一多半的部队基本都没了。我能活下来,全靠着我的求生欲望。我不想死,至少不想这样不明不白的死。我接着往前窜,看行军地图的时候我知道前方一千多米有个淤泥滩
,只要我跑到那里往里面一扎,热信号什么的就发现不了我了。运气好兴许还能活下来。短短的一千米
此刻却成了 我的两种命运 一半生
,一半死!在直升机的敌对空炮火还没到这里前, 我还是有希望跑过去,
突然哒哒哒的一片声 敌人的枪火就已经往我们这边扫过来了,我感觉到身后的
小郑倒地了,我回头蹲着去翻过他的身,血液从他胸部防弹衣里直往外流,他已经撑不了多久了,如果还能得到救护的话,能活下来。只是在双方残酷的磨血战争一年后
双方早已经不留活口了,什么优待俘虏什么的,都通通见鬼去了。他如果能活下来,等待他的将是生不如死的严刑拷打
。他低头看了看他的胸部,一脸默然的抄起了枪喵向了前方:你走吧
轩哥,我走不动了。那是一种早已经无所谓的样子,不是什么不怕死,至高无畏。那是一种活的很久很久,早已经不知道为什么活下去的样子。这一代军人都是如此,我们不知道我们为了什么而打仗,但同时我们也必须战斗下去!我没说什么,拍了拍他的肩膀。起身接着跑。早已经习惯身边的伙伴一个接一个倒下,活下去
成了大家唯一的念头,我跑了没两百米 小郑那边传来枪声
伴随而来的是身后更密集的 枪声,小郑
死了,在次重新溃兵组队后,我加入了他们,原因很简单他们很渺小
如同大多数的炮灰一样,没有任何渗入到我军的间谍会在意这一群新炮灰,在短短的几年里
我们很多的溃败都来源我们内部人,但这里面的新炮灰,我!我有一份东西
足以改变这场战争走势的东西!我死也要把这东西带到
后方里,哪里有足够的设备去研发,而不是像我们前线 朝不保夕。在这一年里
为了这件东西 有太多生死相依的队友搭上了性命,有太多血与泪的牺牲
不顾一切的研究它,完成它。如今希望就在千万炮灰中的我手上 。我不甘
也绝对不能死。我底着身往前窜,尽可能的
压低身子不让密集的火力线够到我,近了 很近了 最多一百八十米
我就快到淤泥滩了,乍然间我觉得大腿部猛的一痛 我一个趔趄的滚倒在了
地上,我中枪了,短短几秒钟后大脑传来的疼痛感,痛的扭曲我的思维,痛的只要我的命。我取出吗啡咬开针管,往枪伤口扎了进去。我念叨着:我不能死,绝对不能死。静脉传来的舒服和脑中的疼痛让我几乎快咬崩自己的牙齿,我咬着牙爬俯着接着往前窜,疼痛感少了很多,让我的大脑又能思考了。我很怀疑
这次的伏击究竟是碰巧
遇到敌方,还是那内部无边的黑暗事先预料?眼前出现了那片淤泥滩 它很隐秘
在这茫茫夜色中,足够隐藏我了。还有五十米,四十米 三十米 二十米,
我终于到了能让我苟延残喘的地方,我下身到淤泥池,周围有很多芦苇
这让我活命的希望增加了很多,然后我找了一个能半躺着漏出脸来呼吸的地方,在枪口上套上了一个避孕套,以防我从水中出来以后开枪炸膛,随后关闭了单兵通讯器,
防止信息源侦查到我。做完了这些 ,疼痛感再次传来 。我昏了过去。

  思维又开始混乱起来,他觉得自己就处在当年战火纷飞的年代,身穿军装,两道剑眉下,是一双大大的机灵的眼睛。  
那天他穿行在大片的森林里正执行着通信任务,头顶上传来鸟的叫声,循声望去,停留在枝头上的鸟儿让他立刻想到了受伤的战友,因为没有营养,伤口一直不愈合,二十岁的他没有更多的想法,举起枪“砰砰”就是两枪,小鸟从枝头跌落下来,可还没等他捡起来,身后就传来了枪声,他受伤了…..

图片 1

  部队出发了,而他只能留在那里疗伤,从此再也没有追上部队。

  他的眼里尽是留恋,整个人开始往下沉,接着又无力地睡了过去,好像在做梦,梦里还是战友.树林.小鸟.枪声和伤口的疼痛……天好黑啊,黑了很久很久……

  剧痛象穿透了他的骨头,可他却连眉都不锁了。

  耳边传来呼唤,他用尽全力把眼睛睁开,透过窗口的光亮,他模模糊糊看到了老伴熟悉的脸,当年如花的姑娘,如今已被岁月刻上了深深的烙印,浑浊的眼里满是泪水。相依相偎的亲人啊,我已经给不了你一丝的依靠和温暖。动不了的他,直直地,默默地看着眼前和自己过了一辈子的女人,却无法去摸一下她的脸,说一句爱她的话,最后,好像一下子空洞了所有记忆,眼前什么也看不见了,只觉得自己好累好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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